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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味斋主的博客

乾坤容我静,名利任人忙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不 认 人  

2009-11-09 12:20:49|  分类: 苦味斋新笔记选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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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老先生虽开朗诙谐,然有一致命之毛病:不认人。且自年轻时即如此,盖天性也。除亲人好友与常接触者外,以往熟人,三五年不见,即不识也。每因此而遭遇尴尬,常自悔自责不已。然天生若此,改进亦难。

       十数年前,尝于故乡回城等车时,一中年男子热情与之握手问候,老先生木木然,虽觉面熟,却忆不起其为阿谁也,然犹佯装已识状,亦笑问曰:“近来可好?还在信用社工作?”闻此,对方歘然变色:“你不认识我啦?操!才出去几年呵,就不认人啦?”霍然折身离去。老先生热汗涔涔,羞愧难当,搜肠刮肚,极力回忆,及上车后,猛然悟得其为一远房亲戚,适错当另一人也。又一次于街上,遇一与己年岁相仿之老同志,其人笑嘻嘻打招呼:“溜达呢?”老先生又茫然不知为何人,痴痴点首以应,对方见状,撂脸而去。回家后尽力搜索旧忆,蓦然忆起其为某友校之同事,旧时常开玩笑者也,心下甚觉不安,极想道歉,然又焉得机会耶?

       此等事遇多后,老先生亦变得圆滑,凡遇似曾相识者,先行搭话,以免贻不礼之嫌。然又出错矣!尝于街上,见一中年胖妇人,正与另一妇人背立交谈。老先生从背影认定是其旧日同事一常开玩笑之女士,于是悄然步入其后,想幽一把默,伸掌从后猛拍其肩。待其回首,惨矣:一陌生人也!登时脸色飞红,头上冒汗,忙赔礼曰:“对不起!对不起!认错人了!认错人了!”幸对方为一大度之人,并不与计较,狠瞪一眼后仍与语伴对语。老先生如遇大赦,恨不多生出两条腿来,急急溜走。

       不认人之尴尬境况,惟老先生自知耳。老先生尝作一诗以自嘲曰:“弱智天生不认人,张三李四难分清。街头每遇人识我,应对不觉汗涔涔。”老先生者谁?惭愧,即本斋主也。

      (近来记忆力尤差,目前所为,多转身即忘,所读之书,合页即不知所云。呜呼!甚矣吾衰矣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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